毛姆读书随笔

毛姆的文字读起来相当流畅,娓娓道来,如沐春风,就像一位老者在和你促膝长谈一样; 就像本书的译者评论毛姆对哲学的探索的时候说,“他的独特,就独特在他是把高深莫测的哲学理论放到了自己的生活中来考察的,所以别具一格,读起来既不玄乎有发人深省,是一般职业哲学家谈不出来的。

总而言之,这是一本非常不错的谈读书的书籍,自己从中获益良多。

首先,谈一下毛姆对于读书的看法;从选的这些散文来看,毛姆不厌其烦地说,读书应该是一种享受;他认为“不管学者怎么评价一本书,不管他们怎样异口同声地接力颂扬,除非这本书使你感兴趣,否则它就与你毫不相干。”当然,大部分的书读起来应该是一种享受,还有一小部分书虽然没有趣,但是我们也需要去读。比如名著,“我却只想谈些名著,就是那些经过时间考验而已被公认为一流的著作。……。它们对文学研究者来说是重要的,只是随着时间和兴趣的转移,它们原来的诱人之处已不再诱人,所以现在要读它们,是很需要有点毅力也需要花一番功夫的。举例说吧:我读过乔治·爱略特的《亚当·比德》,但我没法从心底说,我读这本书是种享受。我读它多半是出于一种责任心,坚持读完后,才不由得松了口气。”对于畅销书,毛姆也有自己独特的看法,“对于畅销书,我的做法是,在它出版后的两三年内绝不去读它;因为两三年后我会惊喜的发现,许多轰动一时的书已不再需要我费神去读了。我在这里必须再次强调,我坚决主张为娱乐而读书。不应该把读书当做一项任务;读书是一种乐趣,是人生所能给予的最大乐趣之一。

那么读书又有什么作用或者好处呢?在散文中,毛姆多次提到读书的过程就是发现自己,重新认识自己,反思自己,甚至革新自己的一个过程;书中的人物有的是完全虚拟的,有的则是脱胎于现实生活。那些经典的人物之所以千百年之后人们仍然津津乐道,就在于他们代表了一种普遍的人性,这有助于我们更好的思考我们自身;在另一方面,“养成读书的习惯,也就是给自己营造一个几乎可以逃避生活中一切愁苦的庇护所。”而且“很少有什么娱乐,能让你过了中年之后还能从中感到满足;除了玩单人纸牌、解象棋残局和填字谜外,几乎没有什么游戏,你可以单独玩而不需要同伴。

既然要读有趣的书,而且读书似乎也有不少好处,那么该如何去读呢?毛姆说“聪明的读者只要学会一目十行跳跃式阅读这种有用的技巧,就能在阅读时获得最大的享受。”当然“这即便说不上天赋才能,大概也需要积累大量的阅读经验后才能获得。”几乎所有的小说都不会一直有趣下去,总会有一些冗长的读者不感兴趣的部分,使用跳跃式阅读无疑可以让我们不致于失去太大的兴趣;对于另一种文学形式——戏剧,毛姆说“很少有哪个剧本,在演出前是没有经过大刀阔斧地删节的。”而且毛姆认为,有些小说和剧本是可以删节的,并举了萧伯纳戏剧在德国和英国上演后效果的反差来说明,自己并不十分认同,就像他说的一样,“我们各人的口味不可能完全一样,只是大致相同而已”,那么如何确定你认为的精华和别人认为的精华是一样的呢?如此又如何删节?可能一个人认为有所得的细节而另一人完全无感,所以,如果觉得有必要去读的书,还是去看未删节版的吧。但是,看完全本后可以再看一下删节版的对比一下,也是可以的。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有些东西实在过于冗余,把精华挑出来这样更有利于传播。比如之前看过《牡丹亭》的原本,若没有一点毅力还真是啃不下来。全本55出如果全部演下来,总时长估计在20小时以上,不仅演员受不了,观众恐怕也没有多少耐心,而且其中的一些东西实属细枝蔓节,无关大雅,整体演出反而会影响其美感;前几年,白先勇先生排青春版牡丹亭,之后演出场场爆满,自己也曾有幸观之,实在是一种美的体验,至今回味无穷;所以毛姆说有些东西需要删节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书中的很大一部分在谈各国文学以及一些经典的文学作品;对毛姆的一些推荐语做了一下整理,见附录;自己感兴趣的是毛姆对作家生平的叙述,从毛姆的叙述中可以看出,很多小说家都有记日记的习惯,所以我们才能够从多方面看清这个小说家,不是一个虚伪的道学先生,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着和我们一样缺陷的人。高尚的人格固然很可贵,但是生活中的绝大多数都只是普通的人,即使那些蜚声中外的名人,也难以因为他的名声而去忽略了他的品行或者美化他的品行。比如在《巴尔扎克与<高老头>》这篇文章里面说到,“他(巴尔扎克)是不大讲商业信用的,经常为了预支稿费向某个出版商保证,在某某日期一定交出一部小说稿,然而当他把小说稿匆匆写出来之后,往往把自己做过的保证丢到一边,去找另一个出版商谈价钱了。”“他(巴尔扎克)很热衷于布置房间,往往把自己的住处布置得既富丽堂皇又庸俗不堪。” 再比如在《司汤达和<红与黑>》里说,他(司汤达)后来写道,“热爱人民,憎恶压迫他们的人,但是如果要我和人民生活在一起,那我觉得简直是一种不堪忍受的折磨······,我过去——现在也依然——有许多贵族倾向;为了人民的幸福,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但我得承认,我宁愿每月在监狱里蹲两个星期,也不愿去和那些店主一起生活。”司汤达还经常勾引别人,即使是帮过自己忙的表兄的妻子。他说,“好处(勾引表兄妻子的好处)如下:勾引者的欲望将能得到发泄;他还能从中获利;他能进一步从事对人类情感的研究;他将满足自身的荣誉感。”因为有这样那样的不端品行或者道德败坏的行径,才让他们显的那么真实。反观国内,很少看见类似的叙述,国人一般都秉承着“为圣人讳”的原则,对他们的缺点往往一笔带过或者压根不提,而大篇幅描写他们的优点,以至于很多时候让人迷惑,这是真实存在的人吗?

概而论之,这真是一部非常不错的书,力荐之;不过书中谈到了很多经典小说,自己没有读过,也不好过多评判,以后读了之后,再来一一印证一下;

 

附录:

英国文学

  • 《摩尔·弗兰德斯》,笛福,没有一个英国小说家能写的比笛福更为真实;《摩尔·弗兰德斯》不是一本道德说教的书,它思喧哗的、粗俗的、野蛮的,但我认为它具有英国人个性中的那种活力;
  • 《格列佛游记》,斯威夫特,约翰逊博士评论说“只要你能想出巨人和小人来,其他一切就算不了什么了。”,毛姆认为他是在胡说。《格列佛游记》里有机智和讽刺,有巧妙的构思,出色的幽默,泼辣的讥嘲和充沛的生命力。它的文笔也精妙绝伦。至今没有人能像斯威夫特这样,使用我们这种笨拙的语言,却写的如此简洁、明快而自然;;
  • 《汤姆·琼斯》,菲尔丁,也许是英国文学中最遒劲有力的长篇小说;此外我想说的是,不会有人读《汤姆·琼斯》而不感到愉快的,因为这是一本富于男性气的有益的书,书中没有半点许巍,而且会使你的心灵感到温暖;评论家乔治·森茨伯利说“《汤姆·琼斯》是一部生活的史诗——当然,不是一部无比崇高、无比珍稀、无比激昂的史诗,而是一部普通人的、健康的普通生活的史诗;它不是完美无瑕的,但它充满人情味和真实感。也许,除了莎士比亚,再也没有人能像菲尔丁这样,在一个虚伪的世界中真实地表现普通人的喜怒哀乐了。”
  • 《特里斯托恩·香代》,斯特恩,这部小说既不协调又不连贯,而且枝蔓横生,但它却具有奇妙的独创性,幽默诙谐,很有感染力;
  • 《感伤的旅行》,斯恩特,我想你最好不要漏读了。不过,我除了能说它读起来很吸引人之外,别的就没什么可说了;
  • 《塞缪尔·约翰逊传》,包斯威尔,是一部已得到公认的最伟大的英语传记。不管你是什么年龄,读这本书总会觉得趣味盎然,而且获益匪浅。你不论什么时候拿起它,随便从哪一页读起,都会读得津津有味;
  • 《赫布雷德群岛游记》,包斯威尔,这本书既可使你进一步了解约翰逊,又可使你进一步了解包斯威尔;它会使你更加仰慕那位健壮刚毅的老博士,又会使你更加尊敬这位备受屈辱而可怜巴巴的传记家;
  • 《诗人传》,约翰逊博士,以我所见,在假日里或者在床头,最好的读物就是他的《诗人传》,此书写的清新有力,妙趣横生,简单实用的常识随处可见;
  • 《自传》,吉朋,这本书即使不读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损失。当然,是会错过一种很大的乐趣的。不管怎么说,吉朋的自传确实很好看,它篇幅不长,文笔异常优美,整本书写的既严肃又幽默;里面一个片段,吉朋坠入情网,父亲不同意,并以剥脱他继承权相要挟,吉朋放弃了自己心爱的人,他写道“作为情人,我叹息;作为儿子,我服从;我的创伤,由于时间、分离和新的生活习惯,便不知不觉地痊愈了。”
  • 《大卫·科波菲尔》,狄更斯,它思狄更斯最好的长篇小说。在这本书里,狄更斯的缺点几乎看不到,而他的优点却表现的非常突出;狄更斯曾写道:“在我所有的作品中,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部作品,就像许多慈祥的父母一样,我也有自己偏爱的孩子,他就叫大卫·科波菲尔。”作家对自己的作品往往不能作出正确的判断,但这是一个例外。狄更斯的判断是正确的。马修·阿诺德和罗斯金都认为《大卫·科波菲尔》是他的最佳作品。对他们的看法,我想我们是会同意的。既然如此,这也就是作家本人、批评家和读者的一致看法。
  • 《众生之路》,勃特勒,它是最后一部纯英国风格的长篇小说,在具有相当价值的作品中,它是最后一部没有受法国和俄国小说家影响的作品;
  • 《曼斯菲尔德庄园》,简奥斯汀,这是一部观察精细入微充满讽刺和幽默的杰作,写得机智、巧妙,非常感人;
  • 《初识诗人》,赫兹里特,不仅是他的作品中最扣人心弦的,同时也是英国散文中最精彩的一篇;
  • 《名利场》,萨克雷,萨克雷的观点是现代的,他深刻地意识到人的平庸,而且执着地探究人性的矛盾;
  • 《呼啸山庄》,艾米丽·勃朗特,它充满了激情,而且非常感人;它有伟大诗篇的那种深度和力度。读这本书,你会觉得它不像小说,因为读小说无论怎么入迷,需要的话你总能提醒自己说,那不过是作者编出来的故事;《呼啸山庄》却不然,它深深地刺激你,就像你自己生活中遭到了不幸似的;它具有一种自由极少几个小说家才能给你的东西,那就是力量。我不知道还有哪部小说能像它这样,把爱情的痛苦、迷恋和残酷如此执着地纠缠在一起,并以如此惊人的力量将其描绘出来。
  • 《尤斯塔斯钻石》,特罗洛普,这是一部独立完整的作品,这部小说读起来很流畅,对维多利亚时代古老的英国习俗感兴趣的人,从中还可得到很大的乐趣。
  • 《利己主义者》,梅瑞迪斯,是其最出色的一本小说;它的主题具有普遍性;它不仅是一部生动有趣的小说,而且还可能有助于认识你自己;
  • 《米德尔马契》,乔治·艾略特;它是一件尽善尽美的艺术精品;乔治·艾略特具有伟大小说家的所有天赋,唯独缺少火热的激情;
  • 《黄金诗库》、《牛津英诗选》、杰拉尔德·布莱特的《英国短诗精华》,最好的三本诗选;
  • 《傲慢与偏见》,简奥斯汀,总体上说是她所有小说中最令人满意的;情节结构精巧,具有很强的可读性;(毛姆说,为什么你把这部小说读了一遍又一遍,却依然像第一次读它时一样兴趣盎然呢?我想,原因就在于,简奥斯汀不仅对她的人物及其命运深感兴趣,而且对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一切都深信不疑;)
  • 《威廉·麦斯特》,歌德,我认为这是一本非常有趣、而且非常有意义的书。它既是最后一部18世纪伤感主义小说,又是第一部19世纪浪漫主义小说,同时也是现今各种自传体小说的鼻祖;

法国文学

  • 《克莱福公主》,德·拉·法耶特夫人,文学史家会对你说,它是最早的一部心理小说;当然,它写的很有趣,但说的更恰当一点,它是一部具有现代风格的小说;小说里的故事很有吸引力,人物都一心想安分守己,然而在环境的影响下却又无法自制,最后当然一败涂地;
  • 《曼侬·莱斯戈》,普雷沃神甫,这是一部富有人情味的小说。任何初读这本书的人都会觉得趣味盎然;
  • 《老实人》,伏尔泰,在它不长的篇幅中却包含着无限的机智、幽默、揶揄、理智和趣味。能把这样丰富的内容压缩在这么短的篇幅里,真是前无古人;
  • 《忏悔录》,卢梭,如果你认为研究人性比研究其他东西更有意思的话,那你一定会觉得这本书很值得一读,因为就在这里,一个人把自己的灵魂赤裸裸地呈现在你面前;
  • 《高老头》,巴尔扎克,巴尔扎克的许多小说都写得非常生动有趣,很难说哪一部是最好的,不过在我看来《高老头》最充分体现了他那种富有变化的创造力;
  • 《红与黑》,司汤达,前面三分之二部分是所有长篇小说中写得最好的,后面三分之一部分相对来说似乎差一点;如果红与黑的读者对司汤达本人很感兴趣,那最好去读一下马修·约瑟夫森先生最近出版的那本材料详实、文笔生动的传记,它的书名是《司汤达:对幸福的追求》。他有他的特点:他很机敏,容易动感情,有点怯懦,但富有天资,工作勤奋,而且具有卓越的创造力。他还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但是,他的性格缺陷也很严重:他抱有荒谬的偏见,而且常常想入非非;他很多疑(因而也容易受骗),也很偏狭,苛刻,但又极不谨慎,往往很自负,甚至嫉妒虚荣;他耽于肉欲而且趣味低俗,行为放荡却又缺乏激情。然而,我们之所以知道他有这些缺陷,又都是他自己告诉我们的。(此人品性确实不太好,倒是有兴趣去一探究竟)
  • 《包法利夫人》,福楼拜,这是现代小说史上的一座里程碑;
  • 《阿道尔夫》,本杰明·贡斯当,大多数作家习惯写爱情的产生,贡斯当却相反,他以罕见的有力笔调描写了爱情的衰退;这部作品是对人性的一种真实记录;
  • 《三个火枪手》,是一部出色的小说;
  • 《珍珠贝盒》,阿纳托尔·法朗士,他虽没有多大才气,但风格很优美,这种风格在《珍珠贝盒》的短篇小说集里发挥的最为出色;
  • 《追忆似水年华》,马塞尔·普鲁斯特,这部洋洋巨著一出版就让人惊叹不止,对它的颂扬也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我自己就曾说过,我宁愿读普鲁斯特读到厌烦,也不愿读其他作家的作品来解闷;

俄罗斯文学

  • 《父与子》,屠格涅夫,他是个艺术家,能敏锐地感受到生活中的诗意,《父与子》是他最好的作品;
  • 《战争与和平》,托尔斯泰,《战争与和平》确实是一部天才的惊人之作;它以史诗般的大手笔描绘了整整一代人的成长和发展;它写出了人生的纷扰,以及在与决定各国命运的黑暗力量的对照下,个人的卑微和渺小,给你一种简直无法抵御的深刻印象;
  • 《卡拉马佐夫兄弟》,陀思妥耶夫斯基,你要读那些不读会觉得可惜的书,或者说读那些会使你生活变得更充实的书。依此标准的话,我想《卡拉马佐夫兄弟》就理应在我们的书单上占有一席之地,也许还应占据更重要的位置;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小说,它把人性的崇高和卑劣都写得那么出神入化,把个人的灵魂的历险及厄运写得那么生动有力;
  • 《罪与罚》,陀思妥耶夫斯基;

美国文学

  • 《自传》,本杰明·富兰克林,它以质朴的英语写成,流畅可读,就如作者自身的为人;
  • 《红字》,霍桑,在这里,霍桑对人性作了非常精彩的刻画。我要你读《红字》,不是去欣赏它的故事,而是要欣赏它的深刻动人的文笔;
  • 《英国人的性格》,爱默生,这本书比他的其他的所有的书都写得更加生动、更加贴切,也更加有趣。读这本书,我才确确实实觉得是一种享受;
  • 《白鲸》,麦尔维尔,一部伟大的小说;当然,全书最引人注目的是艾哈伯船长那高大、可怕而又感人的形象。我想不出有什么小说形象能和他相比。你必须到古希腊悲剧家那里去寻找那种末日感,因为他的每件事都让你惶惶不可终日,你必须到莎士比亚那里,才能找到这样使人胆战心惊的人物。人们虽然对麦尔维尔持有那种保留的态度,,但他创造了艾哈伯,因而使《白鲸》成为一本伟大的,非常伟大的书;
  • 《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马克吐温,这是马克吐温最好的作品,一部真正的杰作;
  • 《俄勒冈的小路》,帕克曼,他很勇敢,也很坚毅,还有一种沉静的幽默感;就是以这样的性格,以荒野为题材,他写出了一本从头到尾都很有趣的书。这本书确实很好,如求全责备的话,就是文采稍差了一些;
  • 《草叶集》,惠特曼,《草叶集》是一本可以随便从哪里开始读的书,你觉得很有趣就往下读,觉得没趣就翻过去,随便翻到哪里都可以,然后再往下读。惠特曼能写出即纯又美的诗,能写出震撼人心的诗句,而且往往能营造出异常动人的意境;

其他

  • 《堂吉诃德》,他(堂吉诃德)是人类奇想的不朽产物,任何一个心地善良的人都会被他深深地打动;
  • 《蒙田随笔》,他用一系列的随笔给自己画了一幅完整的肖像,不仅画出了他的性情和他的癖好,同时也画出了他的缺点,使你就像了解一个朋友一样了解他,甚至比朋友还觉得亲切。而就在你了解他的同时,你对自己的内心也会有所发现;蒙田的随笔不管挑哪一篇来读,你都会觉得趣味盎然,但是如果你想读到他最精彩的作品,最好把第三卷都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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