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自学小史

梁漱溟先生的一本小册子,与其说是自学小史,不如说是个人小传。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自学贯穿一生,说是自学小史也无不可;还是就自己感兴趣的方面记述一下吧;

1. 如何自学

如何自学?一言以蔽之:自学的根本在于一片向上心;书中说,这片向上心一方面来自于其父亲和周围人的人格感召,觉得不应该一生碌碌无为,和世俗人一般谋衣谋食;另一方面是处在新旧交替,西学东进的历史潮流中,有一种想要开启民智的志向;两方面的糅合促使先生倾一片向上心去自学。在我看来,其实除了向上心之外,还应该有一种对未知的求知欲。书中也谈到了,“我实在不是学问中人,我可算是’问题中人’”,正是由于对未知的求知欲,让其在人生问题和社会问题上孜孜不倦,苦心求解;

2. 关于阅读

先生认为只有自己只有自己感兴趣的时候才去阅读。他就经常在报纸或者杂志上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之后才开始读了解,阅读之。则有点类似于主题阅读了,对于某一个主题感兴趣,然后找寻相关的书籍,一探究竟。另外对于是否会读书,他说:“会读书的人说话时,他要说他自己的话,不堆砌名词,亦无事旁征博引。反之,一篇文里引书越多的一定越不会读书。”,不过这也值得商榷,一般自己引用别人的东西的时候,还是喜欢保持原汁原味,一是为了增强说服力,也是为了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

3. 关于思辨

书中说:“可以看出我写文章的方法,多半是辩论体裁,先设身处地将别人的意见,叙述得有条不紊,清清楚楚,而后再转折说出我的意见;我以往凡是批评西洋的民主政治以及批评俄国现行的制度,无一不是先把别人的意见,研究的透彻,说的明明白白,然后再转折到我的批评,批评其不通,批评其不行;”,个人认为,生活中很多的辩论,其实都称不上辩论,只不过个人表达个人的想法,想要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意见,有点鸡同鸭讲的感觉。前几天看见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段子

問:你好啊,想问问你一个问题,台湾同胞是不是一直都认为大陆还是个穷地方一点言论自由都没有的地方啊? [話筒] 答:唉,傻孩子……請問大陸同胞是不是一直都认为「台灣同胞一直都認為大陆还是个穷地方一点言论自由都没有的地方」啊?

事后想想,自己有时候确实是这样认为的,对于很多事情,我们都太容易相信外界的宣传,没有过多的思考而全盘接受。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如果我们评论一个事情,我们本身对这件事情又有多少了解呢?如果没有了解,那么一切都是偏见,偏见无需辩论;看过这段话之后,不期然对台湾的前世今生有一点兴趣了,那么何不参考梁老的方法,阅读相关的书籍,以期少一点偏见,多一点认知;

4. 书摘

  • 不过平生嗜欲最淡,一切无所好。同时,在生活习惯上,比较旁人多自知注意一点罢了。……,大体说来,我只是平常资质,没有过人之才,在学校时,不算特别勤学;出学校之后,亦未用过苦功。只平素心理上,自己总有对自己的一种要求,不肯让一天光阴随便马虎过去;
  • 我的自学,最得力于杂志报纸。许多专门书或重要典籍之阅读,常是从杂志报纸先引起兴趣和注意,然后方觅它来读的。……。同时我又从来不勉强自己去求学问,做学问家,所以非要引起兴趣和注意,我不去读它的。——我之好学是真“好”才去“学”。
  • 就从这环境中(社会和家庭环境),给我种下了自学的根本:一片向上心;一面是从父亲和彭公他们的人格感召,使幼稚的心灵隐然萌露对社会对国家的责任,而鄙视那般世俗谋衣食、求利禄的“自了汉”生活。另一面是从那维新前进的空气中,自具一种迈越世俗的见识主张,使我意识到世俗之人虽不必是坏人,但缺乏眼光见识,那就是不行的;因此,一个人必须力争上游。倾所谓一片向上心,大抵在当时便是如此。
  • 自学最要紧是在生活中有自觉。读书不是第一件事,第一件事,却是照顾自己身体而如何善用它。——用它来做种种事情,读书则其一种。
  • 真的自学,是由于向上心驱使我在两个问题上追求不已:一、人生问题;二、社会问题,亦可云中国问题。
  • 思想或云一种道理,原是对于问题的解答,他之没有思想正为其没有问题。反之,人之所以有学问,恰为他善能发现问题,任何细微不同的意见观点,他都能觉察出来,认真追求,不忽略过去。问题是根苗,大学问像一棵大树,从根苗上发展长大起来,而环境见闻(读书在其内),生活实践,则是它的滋养资料,久而久之自然蔚成一大系统。思想进步的原理,一言总括之,就是如此;
  • 有主见就是学问,遇一个问题到眼前来而茫然的便是没有学问!学问不学问,却不在读书之多少;学问是什么?学问就是学着认识问题。没有学问的人并非肚里没有道理,脑里没有理论,而是心里没有问题。
  • 现在可以告诉大家一个看人会读书不会读书的方法:会读书的人说话时,他要说他自己的话,不堆砌名词,亦无事旁征博引。反之,一篇文里引书越多的一定越不会读书。
  • 我实在不是学问中人,我可算是“问题中人”
  • 可以看出我写文章的方法,多半是辩论体裁,先设身处地将别人的意见,叙述得有条不紊,清清楚楚,而后再转折说出我的意见;我以往凡是批评西洋的民主政治以及批评俄国现行的制度,无一不是先把别人的意见,研究的透彻,说的明明白白,然后再转折到我的批评,批评其不通,批评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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